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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沙之书》导读
《沙之书》1.博尔赫斯及其创作20世纪60年代前后,拉丁美洲文学出现兴盛局面,出现了胡安·鲁尔福、博尔赫斯、马尔克斯、略萨、卡彭铁尔、富恩特斯等一大批文学大家,被称为“拉美文学大爆炸”。作为经济发展比较滞后的地区,拉丁美洲能出现如此灿烂的文学景观引起了世界各地学者的关注。博尔赫斯便是在“拉美文学大爆炸”中凸现出来的杰出的短篇小说作家和诗人,为阿根廷文学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声誉。智利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巴勃罗·聂鲁达认为他是“影响欧美文学的第一位拉丁美洲作家”。博尔赫斯是一个以书为生的作家。他一生都生活在图书馆中。小时候他就沉浸在父亲巨大的藏书室中,1937年他开始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家市立图书馆担任助理馆员。1955年担任阿根廷国立图书馆馆长,直到1973年退休。读书是博尔赫斯生活中一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活动,而且对他的写作意义重大。他曾说:“我是一个作家,但更是一个好读者。”读书使博尔赫斯的视野非常广阔,而且,由于读书在生活中的比重很大,与大多数作家不同,是书籍而不是生活成了博尔赫斯的写作源泉。他的作品往往是对以往作品的重写,重新拼贴,他玄想式的写作方式也往往是从书本到书本,因而他是一个“学院气”“书卷气”非常浓厚的作家。在他被任命为国立图书馆馆长的时候,他的双目已经近乎完全失明,所以他不无苦涩地写了一首诗向上帝致敬:“上帝同时给了我书籍和黑夜/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或许失明对于一个“玄想型”的作家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他仍以口授的方式继续写作,成就惊人。博尔赫斯最初是以写诗成名的,1923年出版了第一部诗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激情》,随后又推出了两部诗集。迟至1935年,他才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世界性丑事》。他还写作了大量散文和随笔,但在博尔赫斯这里,散文和随笔与小说的界限往往难以确立,有的散文读起来也像小说。无论是小说还是诗歌、散文,他的作品都是短章。传记作家安德烈·莫洛亚说:“博尔赫斯是一位只写小文章的大作家。小文章而成大气候,在于其智慧的光芒、设想的丰富和文笔的简洁──像数学一样简洁的文笔。”博尔赫斯对世界各国带有玄想色彩的作品都非常关注。他曾经给中国《聊斋志异》的阿根廷译本作过序。作为幻想文学的先驱,卡夫卡对博尔赫斯也有一定的影响。博尔赫斯曾经翻译过卡夫卡的作品,还写过一篇名为《卡夫卡及其先驱者》的随笔。博尔赫斯的每一个故事,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他的小说总是奇峰突起,悬念丛生,读者很难预测其情节推演的走向。他总是想方设法地玩一些花样,正如美国作家约翰·厄普代克所说:博尔赫斯的叙述“回答了当代小说的一种深刻需要──对技巧的事实加以承认的需要”。其作品文体干净利落,文字精练,构思奇特,结构精巧,小说情节常在异国情调的背景中展开,荒诞离奇且充满幻想,带有浓重的神秘色彩。2.内容与题旨第八单元虚构[]第八单元虚构《沙之书》讲述一个波澜起伏的小故事。虽然短,但并不妨碍作者在如此短小的篇幅里施展他叙述的才能。他煞有介事地描述了一本“无限之书”。这本书像沙子一样无始无终,页与页之间总还有其他的页,无穷无尽。小说最出人意料的地方有两处:一是“沙之书”奇妙特性的显现;一是“我”将“沙之书”藏在图书馆里。在作品的开头,读者根本不可能想到会有这样一本“沙之书”;而当读者读到小说中间时,也根本不可能想到“沙之书”最后的结局是被藏到了图书馆里。博尔赫斯的小说就是这样,总是让人充满期待和惊喜,让人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而当读者读完全篇,又能有无穷的想像和回味。作为一个终生与书打交道的人,设想出这样一本“沙之书”,对于博尔赫斯来说是顺理成章的。《沙之书》出版于1975年,而1941年,博尔赫斯就曾经写过一个名为《巴别图书馆》的短篇。在那个短篇里,博尔赫斯把宇宙想像为“一个数目不明确的,也许是无限数的六面体回廊所构成的图书馆”。那个“巴别图书馆”同样是一个无限之物,和“沙之书”一样,也是一个关于无限的原型。博尔赫斯曾经说:文学即游戏,尽管是一种严肃的游戏。《沙之书》这篇小说可以看成是一篇游戏之作,是老年博尔赫斯童心未泯的标记。但同时,“沙之书”所代表的“无限之物”,也可以做多方面的阐释。它可以看做是对无穷尽的存在的隐喻,可以看做是无限时间空间的模型,可以看做是对人类浩
瀚知识的象征,还可以看做是对文学的某种认知:制造一本无始无终的小说。博尔赫斯所钟爱的卡夫卡的小说其实就近似于无始无终的小说。卡夫卡的长篇都是没有写完的,但没有写完可能恰恰是卡夫卡的长篇所应有的结局,因为现代人的荒诞生活同样是未完成的,还在向未来延伸。“沙之书”是某种神秘之物,小说主人公“我”对待它的态度先是好奇,然后是钻研,然后发现对它了解得越多,则不了解的部分也越多,就越意识到自己的渺小;然后迷失于无法自拔的敬畏,再然后是恐惧,最后是逃避。这个过程前面的几个步骤和人类科学探索的步骤是一样的,只是最后一步:是逃避还是坚持显示了博尔赫斯与崇信科学的人的分歧──对于笃信科学万能的人来说,他们会用进取的心态坚持;而对于相信神秘主义的博尔赫斯来说,在令人敬畏之物面前,他会选择停步。不管怎样,《沙之书》提供了一个人遭遇“无限之物”的心理感受过程,这一经验是新鲜的、独到的,因而是迷人的。3.“虚构”分析作为一个“玄想型”作家,虚构在博尔赫斯的写作中无疑占有重要地位。在《沙之书》里,作者虚构了一本现实中并不存在的“沙之书”。这是小说的核心意象,是整篇小说得以存在的支点。为了让这本书显得合情合理,作者设置了小说的其他附属情节:一个去过孟买的《圣经》推销员、交易的详细过程、我面对“沙之书”的先喜后惧以及“沙之书”的最后下落,这一切使故事丰厚起来。之所以把“沙之书”的来源地确定为印度的孟买,源于博尔赫斯对东方的神秘想像,他的许多小说都是以东方异国情调为背景的。这之间有一个神来之笔:“我想把它付之一炬,但怕一本无限的书烧起来也无休无止,使整个地球乌烟瘴气。”这是典型的博尔赫斯式的充满幽默和睿智的想像,同样有助于使叙述显得煞有介事。在这些情节中,除了这本“沙之书”是非现实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现实生活场景。这些现实生活场景让“沙之书”也显得像一个现实之物一样合情合理。这里涉及到博尔赫斯对待虚构和幻想的态度:他想努力抹去幻想和现实的界线,让虚构嵌入现实之中,与现实浑然一体。似乎对他来说,幻想即是现实,现实也是幻想,生活之中处处有神迹。唯美主义作家王尔德曾说:不是艺术模仿了生活,而是生活模仿了艺术。对于博尔赫斯来说,同样可以说:不是小说应该遵循现实的逻辑,而是现实应该向小说靠拢。“沙之书”虚构的合理性借助于几何原理。这篇小说在开头部分即阐述了一些几何方面的基本原理:“线是由一系列的点组成的;无数的线组成了面;无数的面形成体积;庞大的体积则包括无数体积……”尽管作者接下来又说:“不,这些几何学概念绝对不是开始我的故事的最好方式。”但显然,幻想的合理性是建立在这种几何无限性的基础上的。在作品中广泛地引入几何原理作为作品的工程支柱是博尔赫斯的惯用手段。他有一篇名为“死亡与罗盘”的小说。这篇侦探性质的小说的核心结构其实是由两个几何图形构成的:等边三角形和菱形。已经发生的三起凶杀案的地点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但侦探从种种迹象推断,凶手最终的目的是构成一个菱形。于是他赶往可以与前三个点构成菱形的第四个点去缉捕案犯,不料却落入了案犯设下的陷阱。原来这一切都是案犯预谋好了的。案件的发生地最终组成了一个菱形,但被害者却是侦探本人。这便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博尔赫斯的迷宫之一,但实际上它并非什么迷宫,不过是两个简单的几何图形的转换而已。几何模型是博尔赫斯用以想像世界的一个直观方法,同时也是博尔赫斯用以生发想像的核心要素。对这些几何原理的借用被认为是博尔赫斯小说富于哲理性的证明。几何思维使博尔赫斯的小说显得异常清晰明澈。正如美国批评家约翰·厄普代克所说:“这些他在头脑中构思的短小篇章具有一种坚不可摧的恰切,他练成了把模糊的观念和更模糊的情感澄清为具体形象的本领。”中国作家余华也曾说:“在我看来,他和中国的鲁迅是我们文学里思维清晰和思维敏捷的象征。”《沙之书》的开头一段博尔赫斯即表明了他对待虚构的态度:“如今人们讲虚构的故事时总是声明它千真万确;不过我的故事一点儿不假。”这里,“人们”可以理解为是那些主张写作忠于现实的人,他们的小说强调尽可能地贴近现实,但在博尔赫斯看来,反而可能是“虚构”的;而他的故事虽然看起来荒诞不经,但可能反倒是“一点儿不假”。这和博尔赫斯对“虚构”一向的看法有关。在《论惠特曼》一文中,他说:“一件虚假的事可能本质上是实在的。”对博尔赫斯而言,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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