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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柳永在词史上的地位和贡献 平玉霞 张瑞静
内容提要 柳永虽然社会地位低微,但他扩展并发展了慢词,开拓了词的题材,并丰富了词的表现手法,大量吸收市井口语入词,对推动宋词的转变和发展,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关键词 柳永 慢词 铺叙 贡献
柳永,出身于福建崇安县世代官宦之家,从小就受到文学艺术的熏陶,不到20岁就作出《望海潮·东南形胜》这样脍炙人口的名篇。但他落拓不羁,常出入于秦楼楚馆,与妓女、乐工交往。因此屡试不第,还落了个“奉旨填词柳三变”的称号。
对柳永词的评价,历来众说纷纭。我们认为,惟有用文体发展的眼光,在北宋前期两种词风的对立并存之中,考察柳词从内容到形式所体现的革新意义,才能恰当地评价它在词史上的地位和发展贡献。
一、从形式上看,柳永的贡献首先在于把不少小令扩展为慢词,并发展了慢词,使词调构成发生了重要转变
从敦煌曲子词看,慢词早就在民间流行,但文人却很少染指。柳永长期生活在市民阶层中,接受了当时歌妓、乐工们的影响,大量地创制慢词。他一方面“变旧声,作新声”,将旧调名翻新,由小令、中调衍为慢词;另一方面“奏新曲,谱新词”,自己创制了大量新调慢词。这就为词家在小令之外提供了可以容纳更多内容的新形式。翻检一下《乐章集》,与唐五代词同调名的词作不少,但篇幅却长得多。如《定风波》,在敦煌曲子词中是六十字的小令,柳词“自春来惨绿愁红”已衍为一百字的长调。《女冠子》由原来的四十一字衍为一百十一字。他的《夜半乐》词描写“绣阁轻抛,浪萍难驻”的惆怅心情,就可以在长达一百四十四字的篇幅中,大开大阖,恣意铺张。属于这种情况的还有《十二时》、《长相思》、《望远行》等。柳永还因精通音律,能自创新调。如《笛家弄》、《满朝欢》、《迎新春》、《解连环》诸调,都是柳永新制的慢词。他还在单调、双调之外,创造了三叠的形式,如《戚氏》、《夜半乐》等,可说是词体中的“鸿篇巨制”。但是,柳永的贡献更在于,他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把慢词的艺术表达功能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慢词因篇幅长,字数多,在表现手法上自然要有别于小令。一般说,小令以含蓄蕴藉、言简意丰见长,慢词则以铺叙取胜。
慢词铺叙之法,在后来周邦彦和豪放派苏、辛等人手中,得到充分发展,但作为第一个大量写作慢词的词人,柳永实在是功不可没。在柳永的带领下,词人们才大量创作慢词,并取代了旧有小令的地位。
二、开拓了词的题材
词从晚唐以来,主要作为娱宾遣兴的工具,其内容总不出男欢女爱、离别相思。北宋前期词坛,文人填词大致承袭唐五代花间词风,而以晏殊、欧阳修为盟主。与晏、欧几乎同时,以柳永为代表的“歌者之词”,却另辟蹊径,把汉魏乐府中游子思妇题材同唐五代词中男女情爱与离愁别绪的描写结合起来,从词的内容、表现手法到语言风格,都令人耳目一新,给文人词输进了新鲜的血液。
首先,柳词多写当时市民的生活情景,涉及时事政治与人民疾苦者很少。但他或抒
写身世遭遇与对功名利禄的感慨,或反映妇女的生活愿望和男女恋情,或描摹城市繁华和旅途风光,或咏史、咏物及游仙,都抛开了五代宋初的“烂醉花间,徘徊香径”,能以自己的切身体会写出真情实感。如表达他进士不第后,怀才不遇心情的《鹤冲天》:“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佳人,自是白衣卿相”,他又说:“且凭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语极愤慨,表现出对功名利禄的蔑视。表达他对游宦生涯厌倦的《风归云》:“驱驱行役,苒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忿怨感伤冲口而出,反映了他的仕途蹭蹬。柳永这类词,通过他个人悲苦情绪的自述,反映了封建社会对人才的埋没与压抑。 飘零无依之感于写景中隐然可见,如脍炙人口的《八声甘州》,“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三句,写来苍凉豪远,连不满柳永词风的苏轼也惊叹“唐人佳处,不过如此”。这种雄壮豪放的风格,在晏、欧词中是不可得见的。
其次,柳永词中数量最多、艺术成就最高的,是反映妇女生活愿望和男女恋情的词。柳永曾落拓不羁,常出入于秦楼楚馆,与妓女、乐工交往。所以这类词多数是写妓女生活的,或写她们的绮罗香泽、柳腰花态,如《斗百花》之三;或写她们期望摆脱烟花巷陌,如《迷仙引》;其中虽有一些近于色情的描写,但大多数还是能如实反映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妓女们的苦难生活和思想感情。还有少数描写劳动妇女的,如《河传》,以生动的笔调勾画出水乡姑娘的健美身姿和活泼情趣,意境清新。描写男女恋情之作,或写相见之欢,或写离别之苦,都咨意渲染,层层铺排,写得情意深浓,缠绵悱恻。如最为传诵的《雨霖铃》,凄楚、伤感的情调,正是作家仕途坎坷、失意情绪的反映。“杨柳岸”一句,用晓风、疏柳、残月的凄清景象,烘托别后的寂寞、凄凉情绪,被称为“古今俊句”,更是成了柳永词的象征。
再次,柳永词中记述胜景与描写风光之作也很多,如《倾杯乐》写汴京元宵节的盛况;如《透碧宵》、《破阵乐》写帝都壮丽,生动地再现了当日京都的繁华。最为人传诵的是《望海潮》,这首词结合街市的繁华、湖山的秀美、江海的壮丽来赞美杭州的形胜和繁华。这些词作从侧面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貌和市民阶层的生活状况,在词的题材内容上注入了新的成分,客观上也可以帮助读者认识当时城市的风貌。
还有,柳永因长期被排斥于官场之外,穷困潦倒,辗转流浪,他的一些表现羁旅行役的词也写得很精工。如《夜半乐冻云暗淡天气》、《满江红暮雨初收》,既铺写了他行旅所见景物,又抒发了他仕途失意的寂寞感伤。写得情景交融,景真情切。其中《八声甘州》最为有名。写思乡怀人和失意漂泊的悲苦,如泣如诉,悱恻动人。
柳永的词突破了传统的题材范围,纳入了新的内容,为提高词境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成为以后苏轼在词中“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的先导。
三、丰富了词的表现手法
柳永之前,词家多采用花间体小令,由于体制短小,尺水兴波,手法上多用比兴,追求含蓄,讲求余韵不尽的效果。柳永在慢词这相对扩大的客体中,由以往较多地运用比兴手法,发展为较多地运用赋的手法,层层铺叙,尽情渲染,“铺叙展衍,备足无余”(李之仪《跋吴思道小词》),熔叙事、抒情、写景于一炉,丰富了词体的艺术表现手法,而语言又明白浅近,不避俚语俗语。这也是为了便于歌妓的理解、歌唱。
前人把柳永的作品分为“雅词”和“俗词”两类,对他的俗词,非议最多,认为“词
语尘下”、“以俗为病”,这其实反映了士大夫文人“词欲雅而正”(张炎《词源》)的正统观点。但当时的市井男女却喜爱俗词,即胡仔所谓“言多近俗,俗子易悦”《(苕溪渔隐丛话》)。柳永词与民间曲子词的传统一脉相承,又从市井流行语和教坊习用语中汲取养料,形成了清新浅俗的语言风格,有些口语化作品,今天读来还觉有新鲜的活力。刘熙载论柳永词的语言风格,以为“耆卿词细密而妥帖,明白而家常”《(艺概》),最为允当。因柳永这类词多为教坊乐工的新腔填词然后交付歌妓演唱,所以常用代言形式,抒发男女相思离别之情,在语言方面要求浅显明白,以本色为贵。王国维论元曲之本色有云:“写情则沁人心脾,写景则在人耳目,述事则如其口出。”我们看柳永俗词的写景、叙事、抒情,又何尝不是如此?试看下面这首《婆罗门令》: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欹枕难继。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写景用疏笔白描,抒情不讲究高雅含蓄,而是淋漓透彻地叙说相思之苦,甚至在起、结处用重复语句,确有“如其口出”的妙处。柳永之后,秦观、周邦彦、黄庭坚、晁补之等人,也喜用曲中俚语,有人甚至以柳词为“金元曲子之先声”,可见其俗词影响之大。
四、大量吸收市井口语入词
柳永词一扫晚唐五代词人的雕酌习气。吸收市井语言入词,是为了适合市民群众的口味,有通俗、明白的一面,唯其如此,才会有“凡有市井饮处,即能歌柳词”的效果。
柳词的口语化的特色,对说唱文学和戏曲文学则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尽管柳词的语言浅显平易、明白如话,描写又淋漓酣畅、铺展舒张,但它仍然保持着隽永的韵味,仍然具备深婉含蓄的风格。这是由于柳永还杰出地运用了传统的情景交融的抒情手段。如《定风波》词下片:“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少年光阴虚过。”这在以典雅雍容为尚的宋初词坛,是需要很大的魄力和勇气的,柳永曾当面受过晏殊的讥笑(张舜民《画墁录》),后来,李清照也说柳“词语尘下”(《词论》)。但正是这些俗词,最能反映下层人民的生活和感情,具有强大的艺术生命力,对以后通俗文学的发展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更为可贵的是,柳永在雅词中也敢于用俚俗浅显的口语,如“执手相看泪眼”(《雨霖铃》),“想佳人妆楼颙望”(《八声甘州》),可以说是雅不避俗,又俗不伤雅。这一类词,正如刘熙载在《艺概》中所评论的“细密而妥帖,明白而家常,善于叙事,有过前人”。
总之,柳永词标志着宋词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转变时期,值得我们加以深入研究。当然,作为一个失意放荡的文人,柳永的思想感情自有其庸俗的一面,《乐章集》中杂有一些歌功颂德、阿谀奉迎之作;加上“北宋有无谓之词以应歌”(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趣味低下、迹近淫亵的艳词也占了一定比重,这都是必须给予批判的。但柳永为宋词的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在中国词史上具有崇高的地位是不能抹杀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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